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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微镜反向人性镜像及繁复文本叙事——评成都作家徐清松短篇小说《一篇由三则评论拼贴而成的小说》
来源:《青年作家》 | 李衔夏   2021年05月01日00:12
关键词: 徐清松

一篇有异质想法的小说不一定是一篇完美的小说,但异质的价值远远大于完美,好比珍稀的古董远比精美的艺术品值钱。成都作家徐清松一直致力于先锋小说的创作耕耘,不计名利、不计得失、不计成败,孜孜不倦,除了真正的热爱,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理由了。

新近他又捧出了一个短篇,题目就已足够另类:《一篇由三则评论拼贴而成的小说》。让人不禁想起他的另一篇小说《一个句子对作者和读者的抵抗》(原刊《西湖》2017年第4期),这可以看作是他的起名风格。小说标题与核心创意最好的关系是“不着一字,尽得风流”,但徐清松完全不在意,他要践行他的精神导师卡尔维诺在《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》中所提出的“易见”要诀。开门见山就亮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结构,既彰显出自信底气,也洋溢着蓬勃鲜活的跃越之气。顾名思义,这篇小说是由三则评论拼贴而成的,虚构的评论者分别是:评论家、作家、研究生。从三个不同的人生角度品读一篇叫做《我想出轨了》的小说,属于复调加元小说的写法,同样在践行着卡尔维诺的“繁复”要诀。

有意思的是《我想出轨了》在发表时隐去了作者真实身份,而使用了第一人称复数的“我们”来叙事,产生了一种文本内外均雌雄不辩的艺术效果,TA有可能是作为读者的“我们”的其中一个。正如《我想出轨了》这个标题本身,不仅戳中了三个评论者的内心,也隔着文本的靴,挠中了读者的心痒,而发表这篇小说的主编和编辑又何尝不是被某种共鸣所打动呢。它直指人性一个共同的隐秘角落。《我想出轨了》主要讲述了:一对夫妻“我们”中的一方已经不在婚姻状态了,与另外一位“异性同事”(构成了“他们”)的三次“单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”。这正好对应三则评论的结构。而“我们”作为一对夫妻一方的叙事人称,也颇为符合语言逻辑习惯。

值得注意的是三则评论的标题:肉身和精神的二律悖反、不确定的确定性表述、似是而非或似非而是。三者都是相互对应的矛盾状态。《我想出轨了》的主角在肉身和精神之间更倾向于肉身,而三个评论者则停留在精神层面;主角身份不确定,但想出轨的想法是确定的,而三个评论者身份是确定的,对出轨的想法却暧昧不清;主角属于似是而非,三个评论者则属于似非而是。主角和三个评论者构成了显微镜般的镜像关系,影像是相同的,但方向却正好相反。这种独特的反差性把主题彻底凸显出来了。

“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”。徐清松在这篇小说中展现出了有代表性的三个读者的想法,从而让“我们”这个第一人称复数的人物更加立体丰满,也把一种隐秘的阅读共性感受晾晒在太阳底下,把读者的想法写给读者看,有点读心术的味道,这再次体现出徐清松在叙事上的野心和自信。但同时,这篇小说又还未把想象空间堵死,一花开三瓣,花蕊会更加神秘,其芳香也会更加持久。《我想出轨了》停留在“想”的层面,三则评论也是想法,这个故事又最终归于虚无,一切都只是人的意识罢了。

当然,这篇小说也有一些不足之处,比如三则评论都呈现出叙事多于评论的调性,语言风格也有所趋同,有些表述过于直白,而三个评论者的故事缺乏微妙的关联性,使得整个结构有点松散,但它们的主线又基本相似,尤其是对出轨的隐秘心理,未能更加开阔地打开虚构思维。另外,评论这种模式对小说叙事的推进与启发也未得到很好的体现。但正如本文开篇时说的,这些不足都不足以否定这篇小说在叙事艺术上的探索价值。